每日電訊：非公務開私車,何成法國慣例

記得一次採訪法國一現役將軍並請他吃便飯,老人家居然穿便服、開一輛普通牌照低端雷諾車前來。我詫異:將軍出行都沒公務車接送啊?答曰:“法國軍隊公私分明,吃飯算朋友聚會,我不會公車私用。”

他告訴我,法國所謂的“公務車”,字面上解釋就是“工作用車”,政府部門、各類機構、私營公司、各國使館用車及警車、救護車等都屬於這一范疇。他進一步解釋:法國的慣例是,公務車僅在工作時用,非因公務,人們一般不用公車。正因如此,警察和軍人執勤時穿制服開公車,下班后要穿便裝開私車。

將軍此言不虛,我所參加過的朋友聚會中,不管是法國政府官員,還是軍人、警察,都是開私家車前來,或豪華或破舊,誰也不會在意代步工具是否“丟份兒”。就在同一次聚會中,將軍的老部下、當時在法國特警部門當隊長的一位警官也一身便裝趕來與他相聚。不過,年輕人講究,他開的車可比將軍奢華得多。

在法國,除公共部門和私營企業的“工作車”外,政府部門的高級公務車在道路上並不多見。筆者曾在法國常駐多年,很少在路上見到警用特權車,也不知道高級官員的座駕是否有“特權車牌”,日常所見最霸道的公務車輛就是各國使館的外交牌照車,它們有時會因趕時間而走緊急停車帶或公交車道。一位警察對我調侃說,法國政府嚴控本國“特權車”而優待外國使團車,從一個側面體現了“律己嚴而待人寬”的紳士風度。

對於“公務車”的使用,法國也有不成文的規定。有四類“公務車”可以在鬧市區呼嘯而過卻不受交通規則的限制,其他車輛則必須禮讓:前三類分別是執勤時的急救車、消防車和警車,法國司機對這三種車的警報聲相當熟悉,遠遠聽到就自動向車道兩邊靠攏,讓出一條道來讓上述車輛快速通過。第四類是國家和政府首腦及外國政要來訪座車,這種車都有警車提前開道,保証車輛不停留地在車流中間快速通過。但以我在法國的經歷看,除非國慶閱兵時對香榭麗舍大街進行交通管制,否則即便國家元首出行,警方也幾乎從不進行交通管制或清空道路。

綜上可見,法國多“工作車”而少“公務車”。那麼,法國是否也有很多專供官員出行的公務車呢?我曾就此問題請教法國內政部一位官員,他說,法國一般隻有高級官員才配備專用車,甚至一些城市的市長都開私家車上下班,因此民眾大都不知哪些車是“公務車”。同時他強調,這些公務車必須是國產車,通常集中在標致、雪鐵龍和雷諾三大品牌,總統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