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點評論】
《讀庫》最大的不同是把出版/內容當做一門手藝來做,使之能在市場上立足。其次,《讀庫》的成功,與其說是手藝的勝利,不如說是尊重出版規律和標准的勝利。這也使得《讀庫》的成功並非難以復制。
隨著中國出版業的一面旗幟——《讀庫》出版九周年年會上周六下午在北京一所劇場舉行,一個關於創意產業的老問題又浮現出來:品位與市場如何才能兼顧?至少,《讀庫》及其運營者已做出回答,雖然將它成功的經驗普及還有這樣那樣的難度。
2006年,北漂一族、江湖人稱“老六”的張立憲憑借對文化的一腔熱情、豐富的人脈和對作為工業出版業的標准的恪守,創辦了雙月MOOK(一種將結合圖書和雜志優勢的連續出版物)——《讀庫》,主要刊發中篇人文社科文章,以非虛構寫作為主。老實說,在《達·芬奇密碼》《細節決定成敗》《人體使用手冊》等暢銷書風起雲涌的2006年,《讀庫》並不起眼,甚至可以說被淹沒其中。印象中,這種不溫不火的狀態一直伴隨著《讀庫》生長的前兩年。
它引起我的興趣是因為在2008年的11月初舉辦了一場《讀庫》讀者見面會,也就是現在年會的前身。在那場會上,以柴靜為首的一眾文化人作為嘉賓與讀者真情交流。那時的柴姑娘風頭正勁,從容平和自然,還沒有因為后來的超級暢銷書《看見》而大紅大紫繼以陷入輿論漩渦的麻煩。從那以后,《讀庫》每年11月初都會舉行年會,簡稱DK-N(年份),一屆比一屆火,甚至一票難求,儼然成為京城的一道風景,與“理想國”系列講座並美。與此同時,《讀庫》成長為“讀庫”文化群:不但包括精品圖書,還包括筆記本等周邊衍生品,堪稱“兩個效益”俱佳的新典型。
那麼問題來了:為什麼在一個號稱傳統出版被數字出版打得隻有招架之功沒有還手之力的世代交替之秋,老六和他的紙質出版物《讀庫》成為有力的“挖掘機”?一個出版界的腕級大哥在微信上說,老六是出版界的奇葩,《讀庫》的成功難以復制。作為一個長期關注《讀庫》的讀者,也作為出版業的從業者,我認為,《讀庫》的成功有跡可循。
首先,老六不是奇葩。他不過是像出版業大家沈昌文先生一樣,把同人出版做到極致。早年在北京混的老六好組局是出了名的,看似消遣,實際效果就是通過交際拓展人脈,交錯之間也獲得一手選題。一句話,吃飯也是生產力!老一輩出版人講過,天底下沒有比編輯更好的職業,既交了朋友,又做了生意,可能就是這個意思。
其次,《讀庫》的成功,與其說是手藝的勝利,不如說是尊重出版規律和標准的勝利。《讀庫》選材之嚴、打造之精,是有目共睹的。應該說,《讀庫》創造了一個閱讀高品質內容的氣場。在一個時尚一年一變的亂時代,以不變應萬變幾乎已不可能。再者,老六特自信,特耐心,慢慢熬著。而這也是大部分文化產品的生產規律,雖然現在被遺忘得差不多了。
據說,在上周六那場充滿暖意的年會上,老六對未來十年頗有期許,但沒有放出太多細節。從現場來了三分之二的80后、90后的局面看,《讀庫》想來必有一個光明的未來!我唯一疑問是,現在,作為一個小作坊,老六和他的《讀庫》無疑是成功的。但是,以后規模越來越大,產品線越來越多,如何再度平衡品位和市場的關系呢?期待老六的精彩回答。
□馮威(出版人)
(來源:新京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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