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江苏等多地红会存在要求医院认捐来换取器官捐献资源的现象,一例器官甚至要捐10万,医院认为地方红会对捐款账目没有公开。(7月8日《新京报》)
被质疑光环圈住的,又是红会。我们实在不愿意看到一个人人喊打的红会,因为这个机构和人道主义相关联,公众对其有更高的道德衡量标准。但是,郭美美让公众意识到,被伪善包裹的贪婪和权力失控更具破坏性。
人道主义云者,自然要合乎人道。除了机构运行的规则之外,红会的文化符号应该是赈济天下,扶危救难,悲天悯人。历经多年,那个鲜艳的红十字早已被社会各界和公众注入浓郁的人文情怀。在当今社会,很少有公共机构能让公众在危难之时产生信任和依赖。但是,一个小女子就颠覆了这种信赖。与那太阳黑子的比喻何其类似——过也,人皆见之。
盗亦有道,任何人、任何机构在任何领域,都应该是有底线的,所以盗也分为小偷和侠盗。有些手是不能伸的,比如集纳社会爱心的善款。网上炫富女何其多也,为何郭美美会刺痛公众?不仅是因为她戏弄了公众的善良情感,更关键是她风光地站了红会的台,却让整个社会的良心无处安放。郭美美究竟和红会官员有什么内幕交易?一个简单的案子,公众用成千上万的“滚”和“捐你妹”,竟然召唤不出一个简单的答案。
红会左支右绌地闪烁其辞,却要求人们继续大献爱心,其逻辑之荒谬,充分暴露了利益熏染下某些权力思维的扭曲。我们不缺爱心,但爱心不会如此廉价,请用信任来交换。谁都担忧,代表自己尊严的爱心会不会变成某款爱马仕或豪车。在此,亵渎有一个专有定义:我把爱心给了你,你却用它换取某个脑残小妞的浅薄一笑。
一次不诚信的恶果,十次诚信也难以唤回。个人如此,企业如此,官方机构更是如此。尤其当这个机构的存在价值在于挽结民间爱心的时候,任何一个偶然的污点,都会导致信任崩塌,爱心散落满大街。我们允许社会发展中试错,我们可以容忍制度不完善产生的问题,但是我们难以接受这个社会的大道仁心被满脸坏笑的权力暗中践踏轻视。
我们不能忽视千万名红会会员和志愿者对社会的辛苦付出,不能忽视那些器官捐献者超越个人意识的无疆大爱。如此庞大的社会赈济体系,却在为个别品行不端的人支付道德成本,这是一种很滑稽的不公。红会不是某个人的红会,它是社会危难之际的保障体系,还是公共精神纽结传递的具象平台。与其说它是社会救助系统,莫不如定义其为公民道德、公共精神和社会道义集中输出的总部基地。
因其具有对社会功能和道德人文的双重承载功能,所以类似郭美美和地方红会挟器官资源要求捐献的不端现象,如携带病菌的苍蝇,侵蚀了这个系统的核心,其破坏力具有惊人的放大效应——表象是公众对红会信任的崩塌,深层震荡则是公众对官方机构道德底线的怀疑,这种怀疑足以让千万红会职员的努力付诸东流。
个别人的不端,足以坏掉一锅人道主义的好汤。补救措施很艰难,但是必须要做:彻底清查郭美美和器官捐献等事件背后的权力不轨;所有善款信息公开;把红会的运行纳入严格的制度轨道,不给个人以作祟空间。否则倒下的不仅是一个公共机构,还有公众对官方机构、对社会道德的信任和依赖。红会是一个国际性救助机构,我们不愿意让它被某些宵小打上特色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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