壯麗70年 奮斗新時代·現場評論·我在長征路上(12)

人民日報現場評論:樂觀向上,革命向前

石  羚

2019年07月19日04:54  來源:人民網-人民日報
 

  科學的理論、正確的領導、過硬的隊伍、人民的支持,是樂觀的底氣所在,是紅軍得以征服一切困難而不被任何困難所征服的秘訣

  

  1935年1月1日,主力紅軍在貴州迎來了長征后的第一個陽歷新年。

  元旦前一天的猴場鎮,氣氛既緊張又歡喜。緊張的是:敵軍尾隨其后,突破烏江戰斗在即,戰前動員緊鑼密鼓。歡喜的是,恰逢天降瑞雪,紅軍各單位組織了簡單而不失隆重的晚會與聚餐,四盆八碗,香氣滿院,戰士與窮苦群眾一道分享食物、唱歌跳舞,一片喜氣洋洋的景象。

  記者來到猴場鎮的傅氏居所,這裡曾是紅軍干部團休養連的臨時住地。新年那天,不少同志白天在這裡與群眾談心,晚上圍著篝火、舉行特殊的晚會。在戰斗間隙,在條件艱苦的小鎮,究竟是什麼支撐這支飽受劫難的隊伍激情不減、笑對未來?是樂觀精神。

  樂觀常與歡聲笑語相伴隨。在“火線劇社”的帶領下,紅四師在廣西行軍時邊走邊唱,步伐和著節拍,“合組成了一個大的軍樂隊”﹔湘江戰役中參與掩護中央縱隊渡江的紅十三師,連夜奔襲45公裡來到湘江,終於渡江成功,戰士們用興國山歌慶祝﹔婁山關戰斗前,青年團員用“湘江走過了,烏江飛過了,一個婁山關,飛不過嗎”的短句為戰士鼓勁,“飛過去喲!闖過去喲!”的呼號一連接著一連。長征不光有悲情和壯烈,也有樂觀與開心。歌聲、笑聲、加油聲,點燃了驅散飢寒、驅散恐懼、驅散黑暗的火炬,為艱苦卓絕的跋涉增添了一抹樂觀的色彩。

  越是艱苦,越能彰顯出樂觀的可貴。茫茫雪山,異常艱險,紅軍指戰員深一腳淺一腳爬到山頂,除暢敘“盛夏賞雪”之詩情外,有人把撒了糖精的雪當作“冰淇淋”,大家你一缸、我一碗地吃了起來。“這比上海冠生園的冰淇淋還好!”埃德加·斯諾把紅軍的“革命樂觀情緒”比作烈焰,這團烈焰在敵軍面前、大自然面前、死亡面前,都不曾熄滅。靠著樂觀精神,紅軍抱團取暖、共克時艱,成為“紅軍不怕遠征難,萬水千山隻等閑”的最佳注腳。

  長征期間出版的《紅星報》曾登載文章《在行軍中克服部隊的疲勞》,從補給、娛樂等方面出謀劃策,但克服疲勞的真正要害在於人心。有人問董必武:為什麼長征那麼困難,你們總是那麼樂觀?董老說:因為我們有偉大的前途!過草地時,十七歲的鄭金煜在臨終前說:我知道黨的路線一定會勝利!革命一定會勝利!一老一少,道出了樂觀精神的真諦:信念。艱苦隻在腳下,樂觀指向未來。哪怕終點還在遠方,哪怕草地無邊無垠,哪怕革命頻遭重創,必勝的信念始終不渝。

  紅軍樂觀,但並不盲目。《長征組歌》裡的經典歌詞,“野菜充飢志越堅”,靠的是“野菜調查小組”的過硬技能﹔“官兵一致同甘苦”,靠的是“弟兄們,跟我上”而不是“弟兄們,給我上”﹔“兄弟民族夾道迎”,靠的是民族平等的正確政策……科學的理論、正確的領導、過硬的隊伍、人民的支持,是樂觀的底氣所在,是紅軍得以征服一切困難而不被任何困難所征服的秘訣。

  1960年,謝覺哉在給兒子的信中寫道:“人們常說二萬五千裡長征是苦事,我是參加長征的,現在記憶中感到的倒不是苦而是甜。和苦斗爭,本身就是件甜事。”之所以長征不苦,是因為苦難中蘊藏著樂觀,更是因為先輩堅信,他們經受的苦難必能化作今日你我的幸福生活。


  《 人民日報 》( 2019年07月19日 05 版)

(責編:曹昆、王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