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童事件之痛:莫讓托育服務處於監管空白

王宇鵬

2017年11月10日22:48  來源:人民網
 

近日攜程親子園“虐童”事件持續發酵。托育機構內發生如此惡劣行徑,在激起公眾心痛與憤怒的同時,也值得進一步追問與思考:這一幕症結何在?民辦“職工親子工作室”何去何從?如何讓兒童被安全健康地托管,家長不再提心吊膽?

“職工親子工作室”並不是一個完全陌生的事物。“跟著父母去上班”是不少70后、80后的集體回憶。如今,依托機關、企事業單位、部隊開辦的幼兒園和托兒所已在經濟體制改革的浪潮下逐漸消失。隨著城市化進程加快,大規模的人口流動遷徙已經成為,並仍將會是我國人口發展及經濟社會發展中的重要現象。越來越多的兒童出生在城市,他們的祖輩還大多留在家鄉,地理上的阻隔使得隔代照料面臨困難。

一面是公辦職工托兒所的蹤跡難尋,祖輩代為照看的力不從心,一面是社會托育服務供給的嚴重缺位。實際上,由於資源緊張與供需矛盾,從嬰兒出生后的月嫂看護,到幼兒階段的托育,學前階段的早教,無不成為擺在年輕人面前的一道障礙:要麼承受高昂的價格爭取稀缺資源,要麼困頓於不敢生育的恐慌之中。這種情況之下,由具備資金實力和場地條件的企業承辦職工親子工作室,一定程度上緩解了矛盾,不失為一個值得探索的托育模式。

近年來已有一些企事業單位開設起親子工作室作為職工福利,例如北京的京東總部、廣州的科匯金谷園區等均設立起職工“托兒所”“保育園”。僅從攜程親子園所在的上海市來看,根據上海市總工會公布的數據,截止今年8月,該市職工親子工作室已達68家。這一托幼形式解決了職工照料子女與職業發展無法兼顧的難題,本是一樁兩全其美的好事,又何以適得其反,遭到質疑?

在虐童事件引起公眾憤怒,引發輿論討伐之后,攜程親子園的資質問題也浮出水面:在上海市婦聯的“牽線”之下,攜程將親子園托管給第三方機構,即海市婦聯旗下《現代家庭》雜志社讀者服務部的“為了孩子學苑”,但后者的經營范圍並未明確包括教育培訓。同時,上海市長寧區教育局在接受媒體採訪時承認,攜程親子園只是攜程內部職工子女的托管點,未在教育部門備案,不屬於正規的教育機構。

實際上,不少民辦親子園在工商注冊時,往往是以教育咨詢公司的名義,然而這類公司是否証照齊全則難以保証。“無証無照”的背后反映出深層次的問題。隨著教育改革市場化,民辦教育機構一擁而入,存在魚龍混雜的客觀現象。同時,在“二孩經濟”的拉動下,母嬰市場成為一塊炙手可熱的蛋糕,早教與托育機構蜂擁而至。然而,教育具有公益性,如果落入屈從於逐利性的人手中,那麼兒童接受到的教育服務質量與身心健康安全則無從保障。如何解決?將職工親子工作室一關了之,孩子將何去何從?老問題又會卷土重來。症結不解,頑疾不去。

“堵”不如“疏”。筆者認為,可靠建立標准和加強監管,引導民辦職工親子工作室向規范健康發展,使之成為公立機構的有益補充。一方面,為包括“職工親子工作室”這一形式在內的民辦親子園建立行業標准,明確准入機制、申辦政策和指導流程等,讓有意願的社會主體有章可依,同時也形成有效制約——資金能力、辦園經驗、人員資質等通過審核才可准入。另一方面,由於職工親子工作室主要針對0-3歲嬰幼兒早教市場開設,不屬於幼兒教育和義務教育階段,尚且處於監管空白地帶。對此要靠教育行政部門和工商管理部門攜手發力,面對日益多元的嬰幼兒托育服務體系,不能留有監管死角。此外,出台和完善相關的法律法規,以法制手段保障嬰幼兒托育服務的健康可持續發展。如此,形成一個幼有所托,老有所依的健康社會。 

(責編:白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