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华时报:高考作文,在挑剔与期待中前行

刘志权

2016年06月08日09:10  来源:京华时报
 

一次高考作文,既是对考生十年寒窗的回应,也是对考生将来方向的引领;但无论如何,它承担不了目前现实教育问题的全部分量。它需要且走且停,等待滞后的现实。

每年高考作文出炉,都像最终被揭开面纱的新娘,免不了被评头论足。名师评点,作家“下水”作文,段子手吐槽等等,构成了每年一度的网络狂欢,其关注度,似不亚于每年的“春晚”。

关注缘于重视。很少有科目像高考作文这样,拥有全民认可度,甚至说“情结”也不为过。曾经一度有人提议,整个语文考试,干脆考一两篇作文就可以了,因为这是对语文能力最好的检阅。事实上,一些地区的作文分值,的确从六十分提升到了七十分。

作文,写文章,所谓立德立功立言三不朽,所谓“文章天下事”,很少有其他民族像中华民族赋予文字以如此重要的地位。而高考作文,也可以追溯到唐代的“进士制”或行卷之风,宋以后更演化为严格的科举考试制度——其实就是考写文章。如果借鉴荣格的术语,对高考作文的重视,甚或已成了中国人的“集体无意识”。

也正因为如此,在中国,高考作文的命题才会聚焦那么多的目光,承受那么多的挑剔与批评。事实上,作文命题并不只是命题者的独角戏,而是一个少部分考官(命题者)与数百万考生的“对手戏”。当批评者和段子手们从美学、哲学、社会性等挑剔着考题的方方面面时,考官们所着眼的,不能是个人才华的表演,而是一个融汇了知识体系考量、不同水平考生的平衡,甚至包含了应试心理学的综合考量。

具体来说,高考作文命题,首先需要保证考题的科学性。不仅是考题的严谨,还包括了要将不同成长背景、不同民族宗教以及可考量性本身等都纳入考虑。其次,需要考虑到命题适当的开放性。这意味着既要能给考生以想象、思辨和发挥的空间,还要对这种自由度加以适当限制,通俗地说,不能漫无边际地发挥,要能“放”能“收”。再次,还得考虑作文特定的审美属性,引导学生能在不太长的时间里,用形象说话,提供学生多种思维的可能,以及激发学生的文化意识。

从这个角度,今年的高考作文题目,如“白鹿原上奏响一支老腔”“神奇的书签”“虚拟与现实”“评价他人的生活”等,都体现了对上述三种特征的把握,包含了命题者的匠心。

但是,高考作文对上述标准的追求,在客观上,又受限于“应试教育”的现实痼疾。后者限制了学生知识面的宽度、思辨思维的形成,以及对现实社会的关注。一次高考作文,既是对考生十年寒窗的回应,也是对考生将来方向的引领;但无论如何,它承担不了目前现实教育问题的全部分量。它需要且走且停,等待滞后的现实。

因此,段子手们自可以望文生义,插科打诨,或者潇洒地指摘——这也是自由社会应有之义;但同时,守护并发展传统文化之路,正蕴藏在考题背后,师生们的互动之中。它呼吁着我们的耐心和尊重。

(责编:董晓伟、文松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