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歌曲《過來人》火了，一張張帶著喜怒哀樂的古人“AI臉”，讓眾多網友共情。幾張現代人的“AI臉”也火了，不過，是讓人窩“火”——兩名不法分子利用他人照片生成AI視頻，突破購物平台人臉識別系統，盜取了賬戶信息。

從“過來人”到“竊臉人”，兩起事件聯系起來看，不能不警覺：古人的臉因為AI，得以跨越千年與我們相見，現代人的臉卻因為AI侵權，可能要被迫隱藏起來。甚至有人擔憂，未來的人們，也許會為了保護隱私而戴面具上街。

這並非杞人憂天。生成式人工智能興起短短幾年，相關亂象已擺上治理者的桌面：有人將寫稿答題全盤委托給AI，思考能力逐漸退化﹔有人沉迷於劣質AI短劇，腦海中盤旋的不是豪門爭產就是婆媳大戰﹔更有甚者，通過偽造換臉、語音克隆實施詐騙，嚴重擾亂社會秩序。

人們不禁質疑：AI 究竟是賦能千行百業的利器，還是消解人的主體性、滋生各類風險的“源頭”？

這是個“橫看成嶺側成峰”的問題。技術是把雙刃劍，用得好，AI就能“賦能”於人﹔用不好，AI就會變成“負能”，像一匹脫缰的野馬橫沖直撞。

不禁聯想到古人馴服汗血寶馬的故事。

漢武帝時期，內地從西域獲取一批汗血寶馬。這種馬脾性剛烈，如何馴服？有人總結了三條經驗：“相馬、調聲、辨疾”。“相馬”，就是辨識品色、明曉優劣﹔“調聲”，就是聽取馬聲、規訓引導﹔“辨疾”，就是識別馬病、對症醫治。

AI時代，我們該如何存在？古人馴馬的智慧，或可啟發思考。

以“相馬”的方式善識AI。

技術的初衷，是延伸人的感官、提升人力效能，把人從重復繁瑣的勞動中解放出來，投向更富創造性的領域。如果失去了“以人為本”這個初衷，任由AI弱化人的思考、增強社會惰性、沖淡責任意識，AI發展就會走入歧途。

以“調聲”的方式善用AI。

AI是為人服務的，應該增強人的輕鬆感、幸福感，而不是加劇人的焦慮感、緊張感、疲憊感。AI產品在研發之初，就應摒棄片面唯效率、唯流量的導向，注重提升生產生活效率，降低高危職業風險，優化社會資源分配，把安全、公平、向善的理念深深嵌入AI的應用導向。

以“辨疾”的方式善管AI。

當人類發明了比自身強大千萬倍的生產工具，便須臾不能放鬆風險意識。為這種工具明確法律紅線與倫理底線，維護合理分配的正義，厘清人與工具的邊界，從源頭規避偏見、造假、侵權等風險，才能讓AI 創新不跑偏、發展不失度，真正成為賦能社會進步的正向力量。

確保AI始終釋放正能量，我們就能多聽到“過來人”這樣動人心弦的歌，少遭遇“竊臉人”這樣的令人糟心的煩。（執筆：盧澤華）

（來源：人民銳評微信公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