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郁玉:在众说纷纭中坚守评论的初心

光明日报社评论部副主任 董郁玉

2019年11月13日09:20  来源:人民网-观点频道
 

(解放日报 海沙尔 摄)

从某种角度而言,评论的初心就是讲理。媒体评论,无论是重大主题还是非重大主题,都要讲理,重大主题的评论就更是要讲理清晰、透彻,符合逻辑、以理服人。在此,无论媒体和媒介技术如何发展,评论的呈现方式如何改变,评论的核心竞争力就是其所内涵的道理和逻辑。

在社交媒体介入公共生活的时代,在众说纷纭的语境下,尤其是纸媒同时同步在网端呈现之后,媒体评论的影响力与点击率联系在一起,点击率则与评论的讲理能力、水平和方式联系在一起。最近几年的传播实践表明,即使在人声鼎沸的舆论环境下,能够曲高和众、夺人耳目的评论,还是那些坚持讲理、善于讲理、会讲理、讲好理的文章。文章少理或无理,就没有人或少有人理,其所呈现的平台再高,最终也是辐射范围有限,传播效果寥寥。甚至还不止如此。不讲理或讲不好理的评论,特别是在重大主题方面的评论,其在舆论场的传播结果并不止于文章本身,还会给整个平台带来“拒斥”效应——驱离受众远离平台,由此造成平台传播力的缩水。

这种不同的传播效果,就如同悬在融媒体时代评论人头上的一把双刃剑。在一篇文章的传播力和社会效果有了相对客观的可度量的尺子——点击率及文后留言——的情况下,写好评论、写出讲理的评论、写出讲好理的评论、写出有传播力的评论、写出产生良好社会效果的评论,其责任也就不限于写作者和编辑者自身。当然,责任重大也好,职责明确也罢,都只是承担和落实责任的前提,而非责任本身。如何承担起这个责任,将这个责任落实在日常评论写作和编审中,则要通过具体操作而实现,并且把可操作的办法作为日常工作机制的一部分,这样方可稳定和提高评论水平,保持和扩大传播力,避免评论文章在讲理上出现文章自身或文章与文章之间的前后不一、左右互搏、自相矛盾的情况。

作为纸媒的一个部门,评论部是光明日报里面最早在工作机制上与网、端进行对接与融合的部门。从2011年初起,光明网与评论部就建立了报、网稿件编发流程机制,光明网评论频道及其栏目与评论部打通了稿件约写、编辑、审核和发布渠道,使得光明日报评论部就重大主题发出的声音可以在第一时间出现在网络之上,以此在第一波评论中亮相占位,通过对重大主题和重大新闻事件做出的分析和判断,来增加光明网平台的辐射能力,增加光明日报评论的传播能力。

8年多来,光明日报的报、网、(客户)端的评论逐步融合,通过评论稿件的约写、编发、审核和发布机制,逐步将分属不同部门和编制中的相关人员融合在一个工作机制之内,根据稿件所评论的不同重大主题和不同新闻事件,形成了评论发布的先网、端,后纸媒,或者先纸媒后网、端的稿件发布流程,把讲理、讲好理的期望尽力落脚于一个可操作的工作流程中。

过去8年中,在一段时间内,光明网、客户端和评论部通过评论内容生产这一主线,形成了一套工作流程和机制。每天早晨约8点之前,24小时运行的光明网舆情部门,将在此前截稿和稿件发布后的十数小时内发生的重大事件、形成的新闻热点集纳起来,在完成其舆情追踪上报的本职工作以外,将可评、能评、应评的新闻事件线索以及最新的报道、评论的要求和指示打包发布在光明日报内部的通讯平台上。几乎在评论线索发布同时,评论部、网络评论频道和客户端的同事齐聚线上,开始工作早会。

在线上早会上,评论部、网络评论频道和客户端的同事们围绕打包线索、但不限于打包线索——每个同事可提出新的评论线索或刚刚发布的新闻线索——进行讨论、筛选和定题,确定哪个线索可作为评论的由头,由此大体要讲清哪个方面——但不限于所讨论的方面、只是作为给作者的提示——的道理,并根据所确定的不同选题在评论主题的掌控上、评论尺度的把握上和评论语言分寸的拿捏上的不同特点,以及所确定选题的时效性和同事手上既有工作任务量的大小、缓急,最后决定哪些选题由评论部同事自写,哪些选题去约稿、约同行还是约专家来完成。这样,大约在9点之前,在进行充分的线上讨论之后,当天评论的主题和数量就大体有了着落,报、网、端不同部门的同事对哪篇评论登报、哪篇评论上网、哪篇评论用在客户端,以及哪些评论在报、网、端一起呈现,就都做到心中有数。

当然,这个线上早会,实际上是持续整天的。遇有突发新闻、临时评论任务以及各种情况变化,各位同事都可在平台上随时发布、沟通,参与讨论。作为对这一媒体融合工作流程的制度化,光明日报为此成立了挂靠在评论部的社评室,其负责人由报社主要领导担任,具体负责业务和事务性工作的负责人由评论部同事出任。设立社评室的主要目的,就是将光明网和光明日报客户端评论的稿件审核流程终端定位在大报的评论部,由此将评论的定位、水平和传播能力一体化,在众说纷纭中坚守讲理、会讲理、讲好理的评论写作初心。

(责编:董晓伟、仝宗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