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思故人 续写新篇

聂广涛

2010年10月29日00:00  来源:人民网-《人民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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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克和路易·艾黎的亲属与本文作者(右一)在圣乔治中学教室门口合影。

  在纪念抗日战争胜利和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65周年前夕,我远赴英国,在赫特福德郡参加了圣乔治中学举办的“何克周”活动。

  两年前,当电影《黄石的孩子》上映前夕,圣乔治中学校长霍尔曾带领学校部分师生访问过中国,因为这所中学与中国有着很深的历史渊源,电影主人公的原型就是该校毕业生乔治·爱尔温·何克。何克是中国人民的老朋友,被誉为“英国的斯诺”。1937年,他从牛津大学毕业不久,便奔赴烽火连天的中国抗日战场,在同中国人民并肩战斗的8年中,他揭露日军的侵略暴行、讴歌八路军的英勇斗争、与路易·艾黎共同创办工合(中国工业合作协会),支援抗日前线,创建培黎学校,收养大批中国孤儿,直到献出宝贵的生命。在那次访问中,圣乔治中学的师生们聆听何克事迹介绍,踏访甘肃山丹培黎学校,祭拜何克陵园,使这位已离开人世数十载的伟大战士重新走入孩子们的精神世界。

  为纪念抗日战争胜利和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65周年,圣乔治中学特别邀请了何克在世界各地的亲友前来参加“何克周”活动。何克的侄女温尼萨来自加拿大,外甥马克·托马斯来自芬兰,还有从新西兰赶来的何克生前的老友路易·艾黎的亲属道尔斯,原培黎学校的老师尼日恩。我家兄弟四人因抗战时期曾被何克收养,这次也作为亲人家属被邀请“回家”。

  圣乔治中学资料室里收藏着许多珍贵历史资料,那些泛黄的卷宗里记录着何克的人生足迹。其中有何克的入学登记表,有关于何克的相关报道和介绍书籍,他的生平照片,还有他给家人的亲笔信、手稿、捐款和培黎学校的收据等等。其中有一张1945年7月26日的收据,那是何克临终前培黎学校的最后一笔捐款,他没有看到这张收据,因为在收据开出的4天前他就离开了人间。这位国际主义战士,用最后的行动实现了“把我的一切献给培黎学校”的庄重誓言。

  在座谈会上,我与何克的老校友贾维斯先生见面,老人胸前佩戴着红色的中国铁路徽章,他与我紧紧拥抱,久久不愿放开。他向我述说着上世纪80年代到访中国的故事,情真意切,充满对中国的眷恋。牛津大学东方学院的葛仁安先生,18年前也访问过中国,至今还能用汉语同我们交谈。他请牛津大学的老师为我们介绍何克的在校情况,还陪我们去何克曾经住过的宿舍参观。

  何克的故居离学校不远。1915年何克出生在这里,并在这里度过了童年。如今这儿已成为一所家庭幼儿园。我们在故居附近一家名叫西维尔的酒馆与霍尔校长共进晚餐。这家酒馆是何克离开家乡的头天晚上与家人最后聚餐的地方。谁能料到,当他举起酒杯与家人告别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他将自己年轻的生命献给了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并永远长眠在东方的土地上!

  “何克周”期间,始终有几位年轻的英国朋友陪伴我们,这些毕业于圣乔治中学的青年都学习过中文。毛大伟曾在上海交通大学学习中文一年;女孩儿莎拉是大连外国语大学的留学生;大卫·维特早在两年前访问中国时就与我们相识了,这次可谓老友重逢。这些年轻人都是在访问了中国后选择学中文的。他们热爱中国,喜爱中国文化,珍视中英传统友谊,从他们身上,我看到了何克为之献身的友好事业后继有人的广阔前景。圣乔治中学已经把与中国的交流合作列为工作重点,并打算明年再送18名学生到山丹培黎学校进行对口交流。届时,他们将踏访陕西凤县双石铺,那里曾经是何克首任培黎学校校长的地方,也是何克带领60名孩子安全转移的起点。

  “何克周”结束时,中国驻英国大使馆临时代办陈晓东曾有一段意味深长的话语:“我们永远不会忘记像何克这样为帮助中国人民抗击法西斯做出宝贵贡献的外国人。何克用生命谱写的中英友谊没有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消退,而是历久弥新,薪火相传。”是啊,何克亲手播撒的友谊种子,一定会开出更加绚丽的花朵,结出丰硕的果实。

(责任编辑:王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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