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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西都市报:善心回归纯粹,弱者之悲才不会循环

然玉

2012年04月23日09:42    来源:华西都市报     手机看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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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日,江西南昌的一位农民工熊春根,在上工时手指被钢筋打断。在医院治疗后,因囊中拮据中止治疗。工厂老板接到求助电话时推脱很忙,农民工因负担不起治疗费用,手捧断指离开医院。后来,迫于社会压力,老板将熊春根带到一家收费更便宜的医院,垫付5000元押金,没等熊春根进手术室就离开了。(4月22日《北京晨报》)

  悲哀,却真实,特定年代、特定群体,总会忍受某些特定的荒诞。最可近的现实,已一再印证了,那份根深蒂固的无力。熊春根的不幸,绝非始于今日,而“手捧断指”的震撼场景,不过是长久积累的一种爆发。当一朝悲情广为周知,一些人对另一些人生活状态的习以为常,也竟发生了动摇,乃至惴惴不安起来。

  针对“熊春根”的悲剧,各式的反思与对策,从四面八方涌来。有人说,必得完善劳资协议,推动企业提供法定的保险保障;另一些人则认定,必得重塑医院的公益性,“无钱不救”的冷血当适时休止;还有一些人坚信,唯有最缜密的社保设计,方可从最根源处杜绝此类事件……善心瞬间喷薄,所谓“症结之根”和“治症之策”,俨然不加思考、无须求索,便可信手拈来。

  凡此种种,都是真诚的情绪表达。可是考量到,此间一贯如此的“做法”,即时性、强烈的民舆表达,想必也绝难自称“无

  愧”吧?当某种不合理状态一直存在,甚至人尽皆知而见怪不怪,藉之“极端事件”才可唤醒一丝怜悯与声援——“正义者的声音”,不是太早、太强烈,而是太晚、太麻木了!熊春根,只是万千熊春根中的一员;“断指难医”,亦只是诸多“恶事”里的一件。为什么,众人对“恶”的批判难以一以贯之,对“弱者”的驰援也不是稳定持续的?

  现代人的同情心与正义感,其“门槛”正在变高,“忍受度”也在硬化。大众媒介时代,受众与传播者,加速趋同:越发重视“话题性”,习惯于将稀缺的注意力,集中于突出、离奇的偶发元素之上。熊春根的故事,所以备受关注,与其说是因为那“弱者的生活苦境”,不若说是“手捧断指,求医无门”的符号形象。理应普适的同情心和正义感,如今也变得“选择性流露”了。这,无疑是另一种“不幸”。

  人类社会之伟大,之向上的动力,很大程度仰仗于那种对“良善”的信仰,仰仗于生活共同体的共济互助传统。只是,当我们的悲悯心,一步步退化,直至可以放任日常之恶,只对某些“符号性意象”拍案而起,难道不是可悲的自我放逐吗?从熊春根到熊春根,总是一个无解的循环。关键是,人们的同情心与正义感,必须恢复到那种最纯粹的状态,即不仅对“极端后果”情绪激动,更应对日常的“造恶过程”明确立场。

(责编:张宏、张玉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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