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青报:该用什么眼神打量拆迁暴富

陈方

2010年05月20日08:15  来源:《中国青年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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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仅仅一年,大望京,北京东北四环外的一个村庄,在拆迁后已完全消失。拆迁补偿款让从前处在“瓦片经济”中的大望京村村民一夜之间成为百万富翁,村民们拿着大笔补偿款进行投资、买房、买车买股票基金……(《新京报》5月19日)

  看多了弱势者因拆迁而受损的悲剧,猛一看到因拆迁而暴富的新闻总感觉如堕梦里。一些地方“拆迁拆迁,一步登天”的“暴富神话”也确实存在,北京大望京的村民只是其中一个缩影。之前的新闻里还关注过哈尔滨被征地农民一夜间暴富、深圳岗厦村和大冲村通过拆迁改造制造了多个千万富翁及亿万富翁的案例。一方面是暴力拆迁不止,一方面又是“拆迁暴富”的不断涌现,中国“拆迁史”就这样悲喜交加。

  被暴力拆迁者让人同情,那因“拆迁暴富”者让人兴奋吗?那些因拆迁而一夜暴富的人,他们的富裕与劳动、智慧无关,纯粹是搭上了城市拆迁改造的“快车”,他们是一群因“政策”而致富的人。虽然这带有某种偶然性与侥幸,但这些因拆迁而暴富者却并没有错。

  或许在某种程度上看,这些拆迁暴富者确实有违社会公平,虽然他们也是靠拆迁补偿“政策”致富,但好的“政策”应该让所有人致富而不是局限在某个小范围内。如果这样的补偿“政策”没问题,那为什么少部分人因为拆迁可以获得如此丰厚的收益,而更多人只能等价甚至差价“交易”?当然,透析“拆迁暴富”的成因,也不能忽视所在地区的经济发展条件及拆迁暴富者在拆迁之前的生活境遇。

  值得玩味的是,媒体在报道这些“拆迁暴富”者时总带着一种别样情绪和“眼神”:北京一村庄因拆迁而暴富的村民戏称扫地的都开30万元的车、武汉的七旬老太拿20万元拆迁款庆生、昆明城中村拆迁村民买奥迪还嫌不够好……这些“拆迁暴富”者分明就是过去的“暴发户”,他们拥有巨额补偿后除了攀比奢华、盲目炫耀外,似乎再没有其他追求。

  以北京、深圳这样的大城市的城中村改造为例,村民们拆迁后“暴富”,或许只是一种无奈。拆迁改造前,这些村民都有大量的出租房,这些房租的收入,可以让他们变身为收入稳定的“小富人”。拆迁之后一夜暴富,有论者分析得好,“他们是以丧失土地,丧失稳定的收入来源和未来的发展权利为代价的。”

  所以,大可不必惊诧于他们的“一夜暴富”。媒体固然有责任有必要引导这些“拆迁暴富”者理性消费、合理投资,但没必要以一种“瞧不起”的眼神去过分渲染他们消费的不理性。毕竟,“一夜暴富”只是他们被动接受的。

  到底该以什么“眼神”打量这些“拆迁暴富”者,杨遴杰先生在《拆迁暴富的媒体共谋与缺位》一文中给出了很好的答案:媒体似乎形成了一种共谋,没有人为产权受到尊重而鼓掌,没有人为谈判达成协议而欢呼,而是在不断以巨额数字以及花钱方式刺激眼球。获得注意力当然是媒体行为的动力,但对于整个社会,这样的行为似乎是在造成人群的敌视,更可怕的是,这样的报道角度更让大家忽视了对一些更深入问题的追问:为什么有些地方政府会采取谈判方式,而另一些地方政府却只会以推土机开路?

  所以,我们在“消费”了这些“暴力拆迁者”非理性的奢华消费后,不妨在冷静关注一下他们在拆迁中是如何伸张权利维护自身利益的。毕竟,拆迁不应该是“失去家园”的悲剧,也不应该是“一夜暴富”的悲剧,它应该仅仅是一部权利对等博弈的正剧。

(责任编辑:齐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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