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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是个多为人们议论的话题,街谈巷议,除了油盐酱醋恐怕就是官了。人们议论官,可谓“通古博今”,哪朝哪代几个忠臣几个奸臣他们都知道。甚至哪个县里有个好官有个贪官他们也知道。其实这也谈不上什么“通古博今”,因为这些好官和孬官经过一辈辈街谈巷议,口头上传,早已被人们熟记于心了。
现代社会信息灵、传播快,一个城里县委大院里的事,即使是组织部才能掌握的事,下面的群众也有办法知道。我每到乡下看朋友,朋友见了面,就聊某某官如何如何,总是说得我一愣:我咋没听说?我们就和县委大院对门,那里面的事我都不知道,但下面的群众都知道,好像什么都瞒不住他们。一县一市就那么几个主要的官,这些官孬好,下面的群众的议论和评价大致错不了,好就是好,孬就是孬。哪个官实干,哪个官玩花架子,哪个官一心为民,哪个官是政客……他们说得都不错,真的是群众心里有杆秤。
官场里的消息为什么不走大道走小道,而且小道往往走得更快?这是由于人们对官的关注。可群众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呢?途径无非有两条:一是内部,一是外部。外部就是群众的观察和感受,实际上这个观察感受并没有多少权威性。你想,群众离领导的距离那么远,现在的很多领导除了在会议室就是在宾馆、餐厅、舞厅、轿子车里,根本不和群众接触。而领导干部的电视形象和会议形象,那都是正面典型。群众为什么能把一个官了解得这么透彻?主要还是来自内部。一个官员是好是孬,他身边的人最清楚,他的好坏,是身边的传出去的。这些官场中的人素质再高,内部消息却封不住身边人的嘴,全是他们传出来的。这些消息最初可能只传枕边,或者在极要好的人之间透出,没想到,近距离没人敢议论,远距离却传得路人皆知。你不论到了多么偏远的下乡,不管你主观认为那里是多么闭塞,可县委大楼、市委大楼里的事,他们都知道。XX官与XX官和不来,XX官是XX的嫡系,XX官有什么背景……这些我都听得一愣一愣的,但他们言之凿凿,回来一打听,竟也都大致如此。王怀忠在台上正红的时候,群众早就了解他的底细:“只要反腐不放松,早晚抓住王怀忠。”事实证明果然应验了。
群众评官往往是准确的,还因为他们与官是远距离的,但评无妨,不像机关里的人和领导身边的人,有话不敢直说,群众是没有这些顾及的,他们有话就说。然而,群众对有些官意见很大,都知道他不是好官是政客,在当地坑民害民,但往往说了也没有用,因为官是上级任命的。群众所能做的只是盼着这个官早点离开此地,换一个干实事的官来。
所以,如果能够把群众对官员的议论和评价作为任职依据,那一定是很准的。而且如果把官交给群众评议,官们以后做事应该都会小心翼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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