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全球科技人才競爭力指數2026》發布，北京、上海、深圳、香港、南京等27個城市（都市圈）進入全球百強。從人才規模結構、創新成效、成長潛能、生態環境、開放協作等多個維度，可以觀察一座城市的科技人才競爭力。

　　“人才”與“生產力”並不能直接畫等號：人才多，不代表創新力就一定強﹔一個個優秀的人，不會自動匯成強大的力量。真正考驗一座城市的，是怎樣把人才優勢轉化為創新優勢。不妨從聚合之道，理解人才成長之道、創新發展之道。

　　先說“聚”。越是走向科技前沿，越需要人才、平台、知識、資本形成足夠的密度。沒有人才的充分匯聚，沒有足夠厚實的知識底座，許多“從0到1”的突破就無從談起。但“聚”並不意味著把優秀的人簡單放在一起。如果人才吸引來了，卻被過密的考核、短期的指標束縛手腳，有“人”而無“力”的現象恐難避免。真正的“聚”，是營造適宜創新生長的環境，既容得下坐冷板凳，也允許試錯，能夠給暫時看不到回報的探索多一些時間。

　　能不能把人才優勢真正轉化為發展優勢，還要看一個“合”字。即便在同一座城市，高校之間隔著院牆，學科之間有專業界限，科研與產業有各自的壁壘，彼此之間未必能充分發生化學反應。隻有讓知識、技術和創新要素流動開來、整合起來，才能把“聚”的密度轉化為“合”的力量。

　　一枚小小的芯片，串聯材料、物理、化學、軟件、裝備等多個領域﹔一種新藥問世，離不開基礎研究、臨床需求和工程轉化共同參與。許多地方把企業需求送進實驗室，把科研人員請到生產一線。這些舉措的意義，不隻在於“成果轉化”4個字，更在於讓人才走出原有邊界，讓不同知識相互碰撞、不同能力重新組合。如果說“聚”是在蓄積創新勢能，那麼“合”就是讓這種勢能真正流動起來、釋放出來。

　　聚而成勢，合而生力。由此，今天打造一座科技人才之城，不能隻計算“有多少人才”，還要看這些人才之間的相互作用。人才來了，是吸引力﹔人才留下，是黏合力﹔人才跨界流動，是讓一項知識激活另一項知識、一處優勢鏈接另一處優勢。既有“聚”，也有“合”，才能真正形成創新力。

　　（摘編自《新華日報》，原題為《在“聚”與“合”中激活人才潛能》）

　　《 人民日報 》（ 2026年09月24日 07 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