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時評:北大為誰而變?

張顯峰

2007年11月10日00:48  來源:人民網—觀點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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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有兩則關於北大的消息很引人關注:一是三角地信息欄的拆除,一是校外“無証”人員的不再允許旁聽。

  這兩件事一前一后,讓北大最近成了輿論焦點。一個作為北大的自由精神聖地存在了幾十年﹔一個被當作北大開放精神的象征,百年來不曾改變──今天的不復存在,讓人們看到的是一個正在改變的北大,一個一路走一路“遺棄”傳統的北大。

  關鍵的問題是,北大為誰而變?

  在媒體關於這兩件事的報道中不約而同地提到一個信息:“為了迎接即將到來的本科教學評估……”,雖然這個理由在有關負責人支吾了一大堆原因之后被“低調”提及,但筆者相信這卻是真正的原因。

  盡管大學教學評估一直背負著“勞民傷財”的爭議,一些大學為了迎接評估“群體造假”已成公開的秘密,但毫不夸張地說,如今的教學評估依然是很多大學命運的“賭場”,已經演變成大學之間的較量。評估結果不僅關乎一所學校能得到多少政策優惠、資金支持,還關系到學校的榮譽和面子,因此,拼命爭到評委筆下“優秀”這兩個字,幾乎成了某些學校的終極目標。至於平時的教學水平,似乎可以在其次。

  但是北大總不該淪落到在教學評估中爭個所謂“優秀”,才能証明自己的地位和維系“名校”的聲譽。即便有胸懷表率的氣度,也應斤斤計較於教學水平和學術質量,更應該默默堅持多年形成的優良傳統。大可不必真的以為三角地多了些商業廣告,“個別社會閑散人員擠佔了北大教學資源”,就會影響了教學評估的成績。

  北大歷史上從來不缺少“變”,為民族大義而變,為時代大勢而變,是北大精神令人景仰之根本,但這種變卻是源於對“自由民主,兼容並包”傳統的堅守。而北大今天之變,卻是“為了迎接即將到來的本科教學評估”,這樣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不得不令人對北大另眼相看。

  正如有的評論者所言,當年的北大可以容忍辜鴻銘甩著長辮子罵娘聲援納妾制、裹小腳,如今連三角地的幾塊鐵皮牌子都不能容忍,還要把愛學習、想旁聽的學子趕出門外。

  不知老校長蔡元培先生九泉之下會作何感想?他曾說,大學是“囊括大典,網羅眾家”的學府。他也始終堅持大學自治,造就了“錢留下,公文帶走”的北大氣概。“大典”與“眾家”不是靠警戒森嚴、信仰威權的衙門式圈養而來,自治的權力也顯然不是在向行政干預的主動妥協中獲得。

  即便我們不作道德上的批判,作為令無數國人憧憬的知識殿堂,北大應該以知識和思想的傳播為己任,以學子的熱情追隨為榮,而不能謹小慎微、自我封閉。缺了自由開放的大學精神,少了胸懷和氣度,就算在評估中拿個優秀,也只是印証了當年西南聯大教授會的憂慮:“使教授在學生心目中為教育部一科員之不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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