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西都市報:海子,悵惘年代的懷舊符號--觀點--人民網
人民網

華西都市報:海子,悵惘年代的懷舊符號

佘宗明

2012年03月27日09:49    來源:華西都市報     手機看新聞

  • 打印
  • 網摘
  • 糾錯
  • 商城
  • 推薦
  • 字號
  那些寂寞的花朵?是春天遺失的嘴唇——海子。3月26日,海子忌日。在這個寂靜如許的日子裡,許多念叨著“喂馬,劈柴,周游世界”的人兒,不自覺地悼念,以詠嘆或悵望的方式。三月的風,搬運著麥子拔節的聲響。風、麥子及其他,是海子詩中頻現的意象。海子已逝,歌詩猶在,這些物象,也被寄存在詩意的長廊裡,供人尋味。

  世俗的尺子,量不出海子詩境的長度。沒有嘆詞編織的無病呻吟,沒有聊作清歡的輕佻,不事雕琢,更像是理想主義者的自在吟哦。當“風吹在村庄的風上?有一陣新鮮有一陣久遠”等句子,躍動在人們心口,游離的詩思,總會像隔世的瓊漿,滋養我們詩性干癟的心田。海子的“麥子情結”、太陽敘寫,嵌入了我們世俗化的浮想,被遙想成清寂的“桃花源”,藉以紓緩為稻粱謀的現世步履。

  在理想窒息的年代,閱讀海子,儼然是自我療救。海子編織的田園式意境,被精神飢渴的人們當作了“棲息地”。在吟唱“春天,十個海子全都復活”中,快慰情緒,掠過人們表情呆滯的臉。“先鋒”標簽、“自由派”的歸類……遺世獨立的海子,死后依舊沒能擺脫套路化的擺弄。各色闡釋,也讓海子詩歌裹上了意義的集束:頹廢絕望的死亡感,張揚噴涌的生命力,田園牧歌式的低斟淺唱,淺淡憂傷的民謠等等。

  海子的形象,在批量化的“紀念”中,漸而模糊。在物欲膨脹的年頭,他也難逃被消費的厄運。海子將幸與不幸,同時塞進了“死”的包囊:幸,是因在“物質至上”的大潮掩埋一切前,隻肯和物質做“短暫情人”的他,以死保全了理想的重量﹔不幸,則是生命的搖落,宣告了書寫的句點。滿是激情,卻又黯然的海子,用死為詩歌信仰的隕落殉葬,把關乎生命、物質的宏大命題,拋給了后來人。而他,卻“讓生和死在生命之輪上成為同一個原點,他永遠年輕”。

  內心悵惘的我們,閱讀著海子,在“詩歌已死”動輒被叫響的時代。在成功學包裹的浮詞中,在命題作文堆砌的文字泡沫中,在各色謊言操弄的假象中,我們這樣地懷念一個與詩歌?守的詩人,或因在壓抑的俗世裡,尋求理想呼吸的淨土,或因在盲目漂游的大海裡,想抓住一根飄萍。對物質的擁抱,讓人們勞形於瑣事。理想主義,也隻能是在我們的懷舊裡熠熠發光。

  “以夢為馬”的海子,終究是寂寞的——盡管身后,偶爾傳來歌者們“我把遠方的遠/歸還草原/一個叫木頭/一個叫馬尾”的足音。

(責編:張宏、齊賀)

手機讀報,精彩隨身,移動用戶發送到RMRB到10658000,訂閱人民日報手機報。
  • 觀點集粹
  • 精彩博客